道衍和尚今天过来,本来就是为了和朱棣通一通消息,议一议这事儿,只是刚要说就被什么「布料售罄」的消息给打断了
虽然朱棣对这个结果也早有猜测
但真正听到的时候,还是不由心头一紧,连微蹙的眉头都不由颤动了几下
同时内销部涌现出无比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撼于应天府出手之快、出手之狠、手段之凌厉;庆幸自己起码还算镇定,没有暴露什么把柄;悲凉和悲伤于大明亲王、自己的亲兄弟竟因一个藏头露尾的外姓之人屈辱而死……
或许这种复杂的情绪连自己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
和朱樉、朱棡纵然是竞争对手,也各自相互利用相互防备,终归却也是亲兄弟,如今听到们那般下场,自然不会是什么非黑即白的情绪
不过正如道衍和尚说的那样
这位历史上的永乐大帝自然不缺慧根
尤其那并不平静的心神刚刚才被道衍和尚提点了几句,开悟了不少
所以短暂的失神过后,朱棣很快就抓住了重点:“不管应天府那边有什么招数,们最终的落点……还在父皇身上,父皇的两个儿子,被们杀了!”
道衍和尚嘴角噙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
平静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后,道:“正是如此!们千算万算不会算到,陛下并没有驾崩,如今还在北平,所以们考虑不到陛下这份变数,什么招在陛下这个大招面前都算不得数”
朱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不错,们自以为的杀鸡儆猴,反而会激怒父皇!”说到这里,朱棣暂且顿住,沉思了片刻后,看向道衍和尚问道:“二哥、三哥被处以斩立决这般极刑……其藩王可有何响应?”
看到朱棣如今心态已经越来越稳
道衍和尚心中也暗暗欣喜,当即应声道:“不得不承认,那人手段狠戾,杀鸡儆猴这一招……还是很有效果的,就贫僧目前收到的消息来说,不少藩王都主动给应天府那边递了请安的奏疏,臣服之意不言而喻”
“毕竟应天府这一次的动作,相当于在告诉大明所有藩王——《皇明祖训》在那里是一张废纸,亲王也能被押到菜市口给●斩了”
这个结果也在朱棣原本的估量之中
所以这次朱棣倒也没有什么意外,只是有些慨然和不可思议地道:“这般雷厉风行的手腕……当真令人不寒而栗啊!简直完全没有把父皇放在眼里!”
想到这些,朱棣也不由在心中暗忖:若是换了自己……万不敢这么明目张胆!
道衍和尚双眼微眯
道:“岂止是没有把咱那位洪武陛下放在眼里啊?这是直接把的脸面往地上踩了!也不知这天下间如何能冒出来这么个一身反骨的人物”
的语气之中,竟还带着几分欣赏和敬佩:“说起来……这一招杀鸡儆猴,是三个月前就打定了主意的,能毫无顾忌地跳脱所有束缚……放眼整个大明天下只怕都找不出来第二个”
朱棣也不可思议地深吸了一口气
“是啊……那时候故意给所有亲王颁布圣旨,不让进京奔丧,只怕就已经打算到了这一步了”
“只不过那时候二哥和三哥被们拦了一手罢了”
顿了顿,道衍和尚胸有成竹地淡淡一笑,捋了捋唇边的黑须,道:“可惜却不知道,这一步棋,却直接捅了马蜂窝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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